市民:
《四世同堂》也是他作的吧,《茶馆》也是他作的吧?
市民:
《月牙儿》《骆驼祥子》。
市民:
《正红旗下》。
市民:
整个代表了北京,老北京这点事,老舍全都给写出来了。
市民:
他写老北京净写社会上最底层的人。
市民:
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么一个扛鼎式的作家。
舒舍予,字老舍,现年四十岁,面黄无须,生于北平,三岁失怙,可谓无父。志学之年,帝王不存,可谓无君。无父无君,特别孝爱老母……
──老舍
解说:
这是1950年北京市文联成立大会的一段资料,那年,刚刚从美国归来的老舍先生当选北京市文联主席,一些知名的人士纷纷走到台上发表演讲,他们身穿朴素的中山装或者列宁服,在那个年代,这是干部和知识分子的普遍着装。在场有的人只听说过老舍的大名,却从没见过,对这个大作家,他们还有怀一些好奇。
这个唯一身着西装的人就是老舍先生,他领带笔挺,金丝眼镜闪着光,一身洋气的装扮显得十分扎眼。后来老舍先生一本正经地说:“这身衣服我已经穿了五年,没钱做新的,
只好穿旧的”。人们被逗笑了,笑这个活脱脱的老舍式的幽默。
解说:
回到北京的老舍先生不愿意住在繁华市区,他用500美元版税换成100匹布,又用这100匹布买下一处小院,老舍先生在那里住了16年,直到1966年去世的前一天,他才离开。而这个小院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它坐落在北京灯市口西街丰盛胡同,成了今天的“老舍纪念馆”。
舒雨 老舍次女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
解说:
2004年6月的一天,“老舍纪念馆”来了一位特别的参观者,她是老舍先生的次女舒雨。
舒雨:
原来院子完全一样,这是两棵柿子树,是我们搬进来以后种的。
主持人:
这柿子树结柿子吗?
舒雨:
结柿子,是北京那种小的,不是市场上卖的挺大挺扁的。
主持人:
是不是好多人都吃过你们家的柿子。
舒雨:
对对对,按照名单,去送去,送给这个,送给那个,去送,为了这两颗柿子树我们得忙活好多天。
解说:
每到深秋时节,这两棵树上,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老舍的夫人胡絜青是位画家,他给小院起了一个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叫“丹柿小院”。
在这张小小的方桌上,几乎诞生了老舍建国后的所有作品。老舍先生写作最忌讳喧闹,相对于这个的院落来说,这里是幽静中的幽静。
舒雨:
有时听他在屋里说话,你又不舒服了,我给你挠挠。跟谁说话呢,进去一看,跟猫说话。
主持人:
老舍先生是一个特别幽默的人,他在生活当中是不是也是一个特别幽默的父亲?
舒雨:
不,他是一个非常深沉的人,实际上他是一种非常严肃的人,他的幽默特别深沉的,别人不了解他,以为他平常嘻嘻哈哈,他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舒乙 老舍之子
他能够两三句话就和一个普通的瓦匠,一个普通送报纸的,一个普通送牛奶的,一个普通的掏大粪的交上朋友,这是学校里的学生不能达到的,包括一般知识分子出身的作家都达不到,没这个本事,他们两三句话这两人就是哥们,我觉得是一种出身方面血肉的一种东西,他那种出身,对他的创作,对他的生活、对他的为人起了决定性的影响。
解说:
在旧北京的西城有一个顶小顶小的小胡同,叫“小羊圈胡同”, 1899年的一个寒冷冬日,老舍降生在那里。
“小羊圈”是个穷人的世界,有当兵的,卖艺的,当仆人的,还有做小买卖的。
老舍的父亲是满族属正红旗,他在紫禁城下当护军,每月能领到的三两银子养家糊口,老舍1岁那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父亲在战斗中阵亡。
舒雨:
所以他从小跟他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每天都要揽很多活儿来做,给别人洗衣服,洗的衣服也都是那种拉三轮的,卖苦力的布袜子,很厚很厚的布袜子,已经让汗水积的很臭很脏很硬的那种,要洗的很干净。
舒雨:
他有一次,大年三十回家,从学校回家,他一进门以后看见家里冷锅冷灶的,他就问我祖母有没有过年吃的东西,祖母说没有,他扭头就走了,一句话都没说,又回学校了。
解说:
母亲默默地把儿子送到门口,她从兜里掏出几个铜子儿,说:“小子,拿着!”。
解说:
到了学校,老师对老舍说:“今天不上课,你还是回家跟母亲过年吧。”
解说:
老舍忍着饥饿又往回走,他把手伸进衣兜,里面是母亲给的几枚铜子儿,想起他那可敬又可怜的母亲,他眼里装满了泪水。
解说:
母子俩这一夜,早早地就躺下了,听着别人家的鞭炮声,送走了除夕。
解说:
19岁那年,老舍从师范学校毕业,被派到北京一所小学当校长。那一天,老舍只对母亲说了一句话:“以后,您可以歇一歇了!”母亲的回答是一串串的眼泪。
舒雨:
他成功的作品都是描写贫穷人的,他对穷人是有感情的,我父亲的主人公绝大多数都是社会最低层的人,最贫穷的人,关键是他的出身。
解说:
这里是济南,远处是有名的千佛山,画面下方的这片绿色是山东大学西校区,它建在原齐鲁大学的遗址上,这古老的建筑已有百年历史,其中有些就是当年齐鲁大学的。
1930年,齐鲁大学聘请老舍来济南,出任该校的文学教授,那年老舍31岁,已发表过《老张的哲学》,《小坡的生日》等小说,在国内文学界已经相当知名。
解说:
学校的斜对面有一条南新街,南新街58号这个居民小院,老舍曾经住过三年,如今,它仍保持着当年的房屋格局。
这井里的水是老舍喝过的,也依然清澈甘甜。
解说:
1931年,老舍和夫人胡絜青结婚,两个人租下了这所小房子。三年后,他们的长女降生,因为出生在济南,老舍为她取名舒济。
老舍曾先后在济南住了4年半,在他的心里,这座城市充满了温情,他在一篇散文中表达了自己对济南的思念,他写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从那里过,总有人笑脸地招呼我;无论我到何处去,那里总有人惦念着我。时短情长,济南就成了我的第二故乡。”
主持人:
有人说老舍先生是描写济南描写的最多的人。
舒雨:
可能是。
主持人:
有很多学生,据说在找工作的时候,看了您父亲写的《济南的冬天》,所以从外地上济南来。
舒雨:
是吗,我还不知道。
主持人:
他对济南的感情非常深。
舒雨:
对,那是他一生中很美好的一段。
解说:
那时候的老舍,每年起码要写一部长篇,或者平均一个月一则短篇,老舍在山东的七年半,被认为是他创作的第一个黄金季节,这七年半他写了大约200部作品,其中的长篇小说包括《离婚》,还有那部最著名的《骆驼祥子》。
解说:
一天,老舍跟一个朋友闲聊,朋友说他认识一个人力车夫,自己买了洋车,又卖掉,曾经三买三卖,可最后还是受穷。老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小说题材。
那个朋友接着又讲起另外一个车夫,他被当兵的抓了去,哪知道因祸得福,趁军队转移之际,他偷偷地牵了三匹骆驼回来。
关于车夫的这两个故事深深触动了老舍,老舍的哥哥就曾拉过洋车,洋车夫的艰难生活,从小就刻在他的心上,他打算,就以这两个故事为核心,写一部十几万字的小说,这部小说就是后来的《骆驼祥子》。
解说:
1936年秋天,老舍辞去了教学,开始动笔,一心写《骆驼祥子》。在这部小说里,老舍倾注了他全部心力。他说:“我思索得久了,笔尖上淌出的是血和泪。”
解说:
1937年,《骆驼祥子》问世,这部长篇巨著引起了极大轰动,它被陆续译成26种文字出版发行,迄今为止,不同的译本多达38种。《骆驼祥子》成为举世闻名的传世之作。
从《骆驼祥子》开始,老舍不再教书,他成了一个专业作家。
解说:
1937年11月,侵华日军逼近济南。人们纷纷逃离,整个城市一片流亡景象。
在齐鲁大学,老舍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仍然没有走。
舒乙:
这时候大批的学生和他的朋友由北边下来,往南面走,要路过济南,每天接待这些人,聊时局,聊北方的局势这些。
解说:
老舍每天看报,打听战局,时常有消息传来,说又有某某知名文人投靠了日本。他叹气,从早到晚地读古诗,有时望着天静静地流泪。
齐鲁大学还剩下老舍等几户人家,校园里冷清得可怕,只有失去主人的猫狗窜来窜去。老舍在文中写道:“这是最凄凉的日子。死亡事小,假若我被他们捉去而被逼着作汉奸,怎么办呢?这点恐惧,日夜在我心中盘旋,一个读书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他的一点气节。我必须赶紧出走。”
“几次我把一只小皮箱打点好,几次我又把它打开。看一看痴儿弱女,我实在不忍独自逃走。”
舒乙:
到了最后有一天黄昏的时候,几声非常大的爆炸声音,树上的叶子落下来,这是什么?这是政府的军队撤退的时候把黄河的铁桥主动的炸了,隔断日本人的南下,他知道这下惨了,肯定到最危急的时刻,所以他做出离家出走的决断。
解说:
老舍的夫人胡絜青曾经这样描述:“沉思中的老舍猛地站起,和我说了几句话,挨个看看极幼小的孩子们,提起早就收拾好的那个行李箱子,一步一步地下楼奔火车站去了。”
1937年11月25日,老舍告别妻小只身离开济南。当时,舒济四岁、舒乙两岁、舒雨仅三个月。
解说:
1943年,分散了6年的一家人终于团聚,在舒雨的印象中,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了父亲。
主持人:
和您心目当中想象的父亲不一样?
舒雨:
对,不一样。
解说:
“老舍先生到武汉,提只提箱赴国难;妻子儿女全不顾,蹈汤赴火为抗战!”
这是抗战时期爱国将领冯玉祥的一首打油诗。
1937年12月,老舍先生只身来到武汉,他登高四望,抗日的烽火已经烧红了华夏大地,老舍创作的激情奔腾而来:他写诗、写歌、写话剧、写大鼓词、写快板书。人们惊异地看到,这个瘦弱的身躯里竟有一根极硬的筋骨,他俨然是一个战士,端起喷着火的机枪冲进了阵地,他写道:
解说:
唱吧,
诗人!
民族之心,
民族之琴,
在正义的弦上,
调好胜利的歌音。
如闪如雷的字句,
教人人怒吼狂奔
──老舍《怒》
解说:
老舍到达武汉的前后,全国的文化人士也都汇聚在那里,像郭沫若、茅盾等知名作家达几百人,大家只有一个目的──抗战,一时间,武汉成为中国文艺抗战的大本营。
1938年,“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成立,由于老舍先生在同行中有着崇高的成就和威望,由周恩来推荐,他当选总务部主任,实际上主持整个协会的日常工作,老舍在这个职位上苦苦奋战了7年多,直到抗战胜利。
解说:
老舍喜欢在案头摆一瓶鲜花,没有鲜花,就用竹叶,没有花瓶,就用酒瓶,而那时,这个瓶子却常常是空的。
老舍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说:“我想念我的妻与儿女,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们。”
舒雨:
因为抗日战争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先走了,我们后来就随着母亲又回到北京老家,我母亲原来老家留下的一个房子,住在那里,我们在北京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提父亲的,因为他是抗日的,所以日本人很恨他,我们都后来改姓我母亲的姓。
舒雨:
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多,等我上小学的时候,我记得已经在北京开始上小学了,后来就决定逃难,因为那时日本占领北京了。
解说:
1943年,老舍的夫人胡絜青带着三个孩子,辗转50多天,从北平逃难到重庆,那时老舍已经随“抗敌协会”搬到了重庆,在重庆,分散了6年的一家人终于团聚,老舍离开济南时,最小的孩子舒雨只有3个月,在舒雨的印象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
舒雨:
他也很冷静,说这是小乙,这是小雨,他也不认得我们,我们也不认得他,很陌生。
主持人:
和您心目当中想象的父亲不一样?
舒雨:
对,不一样。他不高,他跟我母亲差不多高,一米六七左右吧,不到一米七的个儿,不高,很瘦弱。
主持人:
是不是给人一看就是一位书生的样子?
舒雨:
对,因为他戴眼镜,又没有从事体力劳动,他还是一个文人的样子。他刚刚割过盲肠炎,刚做过一次手术,人非常非常憔悴,我们去的时候是2月份,冬天还很冷,我父亲穿了一个棉的长袍,显得比我们想象当中的父亲要老的多,好像爷爷辈的人,他非常非常憔悴。
解说:
那时候由于战乱,许多书店濒临倒闭,出版社也常常因为经营惨淡克扣版税,此外还有不少奸商哄抬物价发国难财,再加上国民党的各种限制与迫害,在重庆,文人们的生活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
老舍给自己算了一笔帐,他写一本十万字的书,需要买100元的纸,120元的墨,200元的毛笔,请人抄副本要花1100元,这些花费加起来比稿费还高,他出过20本书,可收入呢?几乎等于零。
在许多作家另谋生路的时候,老舍仍然坚守自己不肯放下笔,他说:“我是文艺界的一名小卒,十几年来日日操练在书桌上与小凳之间,笔是枪,把热血写在纸上。在我入墓的那一天,我愿有人赠给我一块短碑,刻上:文艺界尽职的小卒,睡在这里。”
解说:
1949年12月,老舍先生回到祖国,回到了他阔别了14年的北京。新中国成立了,看着那些朝气勃勃的脸孔,老舍相信,暂新的生活开始了。
不久,夫人胡絜青带着孩子们从重庆回到北京与老舍团聚。
第二年,全家人迎来了在北京的第一个春节。
舒雨:
严格按照老北京的规矩,哪天要扫房,大家一定要扫房,过年过的非常透彻,地地道道,北京都有说法,哪天要蒸馒头,哪天要包饺子,哪天要扫房,哪天要请灶王爷,哪天要贴门联,一个都不落。
主持人:
在父亲的影响下?
舒雨:
他身体力行,扫房他自己就扫房,必须得扫房,严格执行,很多朋友来吃饭,要把老北京过年的那几样儿菜一定要摆出来。
主持人:
他是希望给你们留一个愉快的印象?
舒雨:
对,如果过年有他在,他一定要让孩子过的很高兴。
主持人:
我还记得您父亲说到他小的时候不愿意过年。
舒雨:
后来他就很珍惜过年。
舒乙:
他很关心你的,那时候我已经大了,我已经自己工作了,他要表示对你的关心,比如上火车了,要到东北去出差了,爸爸,要走了。上哪儿去,干什么。过来过来,把车票拿给我看看,怕没带车票,到了车站又回来。把车票拿给他看,突然问带了几根皮带?男孩子带几根皮带,肯定这一根,那不行,还得带一根。为什么?这根要断了呢。这种男人表示关怀的方式能把你笑死。
主持人:
老舍先生好像说过,我要是有一个儿子我就让他去当木匠或者拉车,这个好像和一般的父母有很大的不同?
舒雨:
他并不是心里真正要孩子去做一个人力车夫或者怎么样。他就说从人品上来说,如果是旧社会的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都是一些贪官污吏,他说这样不如孩子去当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这样的人更诚实。
主持人:
宁愿让你们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
舒雨:
对,希望人品特别好,这是第一位的,至于你有没有学问,首先要做人,然后再去做别的,他是这个意思。
解说:
一次,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编辑搬来了老舍的全部著作,请他出版《老舍文集》,老舍先生拼命摇头,他说:“让那些老的东西再等十年二十年吧,我得往前奔,我给你们写新的。”
解说:
老舍先生闭上眼睛,那些古老的胡同又浮现出来,他写了一辈子老北京,写的全是这里头的受苦人,可是如今,他所器重的、疼爱的、亲如手足的、走入绝境的那些受苦人,一个个都成了堂堂正正、扬眉吐气的人,昔日的中国,换了人间,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产生的一种强烈感受,从他身上奔涌而来,他开始用暂新的视角书写绝境逢生,讴歌翻身解放,探询时代巨变。
电影:
“破风筝,心欢喜,为人民服务,必须要工作积极”
解说:
这是根据老舍同名话剧改编的电影《方珍珠》,它讲的是鼓书艺人破风筝父女翻身解放的故事,老舍借此呼吁艺人们:要为新社会多做贡献。
事实上在建国初期,由于不少传统作品已经不能适应新社会,而文艺界又拿不出较多新的作品来,全国一度闹起了“剧本儿荒”。
舒雨:
因为相声刚一解放以后,他们说的那些段子,大概99%都是不适合新社会说的东西,虽然他是个大家,包括侯先生经常上我们家,但是他说的东西不适合新社会,所以他们也很苦闷,也不知道,很彷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他们就经常来求教我父亲。
主持人:
很乐意为他们写东西。
舒雨:
他觉得这就是他的责任,他和新社会融合得特别好。解放以后他能够写作品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觉得这个社会是他需要的,所以像其他人几乎好像很长时间才缓过味儿来,但是他马上就能够,觉得好像今天我就应该写,写的东西那么多。
解说:
那期间老舍对戏剧创作投入了最多的热情与精力,在建国后的16年里他一共写了24个剧本,成为当时国内产量最高、成就也最高的作家之一。
解说:
1951年,老舍创作了话剧《龙须沟》,为了表彰作者,北京市人民政府授予老舍“人民艺术家”奖状。
晚年的老舍先生迎来了他一生中创作的第二个黄金季节。
解说:
1954年《宪法》颁布后,老舍打算从晚清“戊戌变法”写起,创作一部关于立宪和人民选举的话剧,起名叫《人民代表》。可是《人民代表》写得并不成功,也没有进行公演。老舍毫不惋惜地把它扔进了废纸篓,他说“一个写家,不能怕失败。”
老舍在书桌重新铺上稿纸,思绪又沉入到老北京的那些旧日场景中。
老舍小的时候,在他家附近的胡同口上有一个茶馆,放学后,老舍常常到那儿去听说书的,小小的茶馆包容着形形色色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人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知让他知晓了多少人情世故。
老舍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他决定:就写这么一个“茶馆”。
解说:
不久,老舍带着他新剧本的第一幕来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他当众朗诵完这第一幕时,导演和演员们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人艺的院长曹禺按捺不住激动,盛赞这第一幕是“古今中外剧作中罕见的一幕”。
三个月后,老舍又完成了《茶馆》的另外两幕。1958年,这部传世之作就这么诞生了。
解说:
《茶馆》的演出轰动了世界,被公认为中国建国以来最优秀的话剧。这些老演员对《茶馆》怀有深情,演了半辈子《茶馆》的于是之曾说:演过了《茶馆》,
以后在干别的就完全知足了。
解说:
1961年,老舍先生开始创作长篇小说《正红旗下》,后来,这部作品被认为老舍所有著作中语言造诣的顶峰,从小说的的开篇部分,专家们推断:那一定是一个宏伟的文学巨制。可惜《正红旗下》没有完成,它只写了八万七千多字,仅仅开了个头。
1966年,老舍先生遭到“四人帮”迫害,那年,他只有67岁。
据说,老舍先生去世后,国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打算把国际文学界的一项最高荣誉颁给他。
解说:
2004年5月,北京人艺举行了《茶馆》的第500场纪念演出,剧场严重爆满,几十年来,这是《茶馆》才有的特别景象。
片尾:市民读者评老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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