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
   1955年9月的一天,中南海的一间小会议室安静得出奇,毛泽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让大家传阅,信是这样写的:
军委毛主席、各位副主席:
  授我以大将衔的消息,我已获悉。这些天,此事小槌似地不停地敲击心鼓……我扪心自问:论德、才、资、功,我佩带四星,心安神静吗?
    为了心安,为了公正,我曾向贺副主席面请降衔,现在我诚恳、慎重地向主席、各位副主席申请:授我上将衔。另授功勋卓著者以大将。
                           许光达
                          1955年9月10日

解说:
  毛泽东环顾四座,感慨地说:“这是一面明镜,共产党人自身的明镜!”
解说:
  为了还原真实的许光达大将,摄制组寻访了很多他当年的部下。
  严尚林,延安时期曾在许光达麾下任团政委,94岁的这位老人行动已经有些迟缓,提起许司令员,他向我们说起战争年代的一段往事。
解说:
  1947年3月,国民党在“全面进攻”失败后,开始对陕北发动“重点进攻”,蒋介石调集胡宗南等30万大军开赴陕北,企图在三个月内,一举摧毁中共中央领导机关。
当时,陕北的兵力只有2万,面对十倍于我军的强敌,中央决定主动撤离延安,由彭德怀指挥西北野战军保卫中央机关转战陕北,同时拖住并消灭胡宗南部队,从而支援全国的解放战争。
许光达时任西北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1947年8月,正当他率部参加榆林战役时,西北战场上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在一个名叫乌龙铺的地方,敌军已经对我中央机关形成铁壁合围之势。
  乌龙铺所处的这个狭小地带,南北不过15公里,东西只有20多公里,北面是无边的沙漠,东面是滚滚的黄河,从黄河上伸出来的这条榆林河水流湍急,早把向西的出路紧紧锁住。而两侧,大量敌军挤压过来。这种作战地形,被军事家称为“侧水测敌”,双方一旦交火,我军必处于无处周旋的险境。
  毛泽东和中央机关100多人就被箍在这个包围圈里,与敌军最近的时候只有一山之隔,形势万分紧急,8月16日,周恩来急电彭德怀:中央机关不过黄河,但请派一名得力将领火速营救!
  彭德怀命令许光达:立即撤出榆林战役,向乌龙铺进军!
张大军:
  这个时候我们只知道有紧急任务,赶快转移。
严尚林:
  中央的行踪当然是保密了,还能公开?那绝密。
张大军:
  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就倾盆大雨了,这个路都是前面走后面走,他这个都把地和成泥了,很困难。如果一般情况,这个部队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缓一缓,但是那天就是不停地走。
严尚林:
  都能看见,敌人从山上走我们从下面走,平行着走,敌人从山上这么运动,我们从山下往前运动。
解说:
  面对数倍敌军的猛攻,许光达向每一个旅长下令:就是炮弹打在身上,也不许后退一步!打不赢这一仗,三纵队就没有生还的理由!
  据说,当时已经有人远远地看到党中央转移的队伍。
张大军:
  我就看见了,这个中央机关一条腿的,一条胳膊的。
解说:
  有的指挥员认为“侧水侧敌”又这样正面硬顶部队伤亡太大,就建议许光达先往后撤一步再战。
严尚林:
  许司令员当时就很恼火,他也不好说什么东西,坐在那里坚决不动。
孔祥琇:
  (许光达)一指,你看看那是谁,那是谁坐着,那是毛泽东坐在马扎子上写那个电报。这才扑上去,全上去了,有的拿着手榴弹扔,就这样。
解说:
  经过一昼夜的殊死拼杀,敌军最终没能靠近我中央机关半步。
  在军史上,这一战被称为乌龙铺保卫战,它是沙家店战役中许光达所打的关键一仗。有的史学家分析:假如那一仗打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转危为安的毛泽东给予了西北野战军极高的评价,他操着湖南话说:打完了这一仗,就过坳了。”
解说:
  讲起半个多世纪前亲历的那场战斗,两位老人仍然难以平静,他们是胜利者,也是幸存者。
解说:
  建国后的一天,那时的许光达已经是一位功名赫赫的开国元勋,他在听到自己将被授予大将军衔的消息后,悄悄地对妻子说:“几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战友就在我身边牺牲了,没有他们哪有我许光达的今天?他们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我却要领受这么重的荣誉,心里有愧啊。”
  1955年,许光达先后三次写信,向中央军委提出降衔的申请。
田永清:
  这是很了不起的,现在人们心里不平衡就是跟别人攀比,比别人低了就不行,他那时候是我降下来了,他心里才比较平衡了。
于庭兰:
  毛主席是越不要越给。当时,有的人争啊。
解说:
  1955年,中央军委没有采纳许光达的降衔请求,仍授予他大将军衔。
  许光达几次写信请求降衔的举动,让毛泽东分外感慨,为此他赋诗一首:“五百年前,大将徐达,二度平西,智勇冠中州;五百年后,大将许光达,几番让衔,英明天下扬!”
解说:
  这是许光达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课堂笔记,里面这些图表都是他亲手绘制,每一幅都称得上精致,在今天看来,仍叫人叹为观止。许光达1927年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五期炮兵科,30年代他又留学苏联进修摩托化步兵和坦克技术,早年的求学经历让许光达成为一位学养深厚的儒将。
  1949年底,在中南海的一次会议上,大家讨论起许光达的工作去向,周恩来希望他转业去搞外交,朱德和彭德怀想让他去领导技术含量较高的空军或海军,毛泽东问许光达:“军队现在要搞现代化,你本人想搞哪一样,空军还是海军?”
孔祥琇:
  那么他后来就讲,我也不上天,我也不下海,我干我的专业,那么好,装甲兵的司令员非他莫属。
解说:
  1950年,毛泽东签署命令,由许光达组建装甲兵机关,并出任装甲兵第一任司令员。
解说:
  北京前门外有个名叫“乡村饭店”的小旅馆,当年装甲兵最初的办公地点,就设在这里。所有的人员,只有22个。
  今年83岁的于庭兰老人,就是这22人之一。
于庭兰:
  许司令让我们去联系去汇报,那个地方就是怎么个组建,先要有地方,然后要人,你不能光许司令带这几个人,能够把装甲兵组建起来吗?就跑这些事,我是负责跑总政的。
解说:
  刚刚组建的装甲兵部队,所有家当就是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它们都是从战场缴获而来,大多已经陈旧破损得无法开动。
解说:
  战争年代,由于不懂坦克技术,常常是缴获了坦克却开不走,为了防止坦克再次落到敌人手中,只好把它们统统炸掉。
  那些场景,让后来的装甲兵人回想起来痛心不已。
于庭兰:
  都是步兵。谁都在战场上见过坦克打仗,谁摸过那坦克呀?
解说:
  人们常常看到装甲兵司令许光达微笑着出现在部队里,帮助解决军队装备问题,解决技术落后问题,鼓励战士学习坦克装甲技术
孔祥琇:
  那时候还没有驾驶仪等训练器材,怎么办?坐地下,你的脚蹬着我的脚,弄一个树枝子,在地下挂档的意思。踩一下联合器,他告诉他挂档,挂上了。加油,走了。
  叶藻 军委原装甲兵参谋长
叶藻:
  装甲兵就是技术兵种,他曾经讲过,这是文化大革命曾经批斗的一个内容,他曾经讲过,“没有技术就没有装甲兵”。
解说:
  这里是位于北京西郊的装甲兵工程学院,50多年前,这里叫做装甲兵第二坦克学校。
这片开阔的场地就是学校的坦克训练场。
解说:
  这位老人今年已经70岁,退休前他是一名坦克教员。
熊光昭
  能把它开走就可以了啊!
记者:
  感觉怎么样?
熊光昭:
  还可以。
记者:
  宝刀未老啊!
解说:
  熊光昭是装甲兵的第一批坦克教员,坦克是他心中最重的情节,故地重游,勾起他许多难以忘怀的往事,而他最先提及的,就是这张照片,当年的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以学员的身份和他的年轻的教员熊光昭拍了这张合影。
熊光召:
  上课的时候,他从来不中间打断我的思路,等我讲完一个段落以后,他首先举手,叫熊教员,然后,他才发问。
解说:
  那一次许光达在听完里理论科目后,走到坦克车前,要求进行实际障碍驾驶。
熊光昭:
  坦克驾驶是很累很脏很苦的一个科目,开完了以后头发眼睛鼻孔流出来的都是些沙子,吐出来的都是沙子。
解说
  许光达驾驶着坦克来到一个积了水的弹坑边。
熊光昭:
  坦克多有劲,就把整个水旋起个大帘子。
熊光昭:
  我说赶快加速加油,他说是,加油,
  他一下来,我当时也有点害怕了,他下来以后整个一身的水,眼镜也没有了,他是戴眼镜的,他还笑眯眯的。他说唉呀这次真有收获。
解说:
  在许光达的号召下,装甲兵掀起了学习技术的热潮。
解说:
  1959年的国庆大典,人们在庆祝新中国成立10周年,那天,天安门广场上一阵隆隆巨响,33辆“59式”坦克雄赳赳地驶来,它们向世界宣布:中国不能生产坦克的历史永远结束了。这位新中国的铁甲元勋许光达,站在天安门城楼,
  许光达去世后,人们在他随身的遗物中找到了这张泛了黄的照片。
许延滨:
  父亲对她说孩子你要能挺过去,你就挺过去,如果挺不过去,你这么痛苦你就走吧。
解说:
  这是2002年的邹靖华老人,清晨,她走到客厅里许光达大将的铜像前,用柔软的棉布在他脸上细细地擦拭,许大将去世后,这是邹靖华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她坚持了30多年,直到临终。
解说:
  2004年8月摄制组来到北京的时候,邹靖华老人刚刚去世100多天,这里是她一直住了30多年的卧室,虽然在她去世前刚刚进行了装修,但依然掩饰不住简朴。
  这些都曾是邹靖华生活的必需品,它们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房间里那种特有的气息十分强烈,分明可以感到:老人还没有走远。
解说:
  1927年,蒋介石和汪精卫先后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开始对共产党大开杀戒。
那年许光达在黄埔军校毕业,毕业证上这个许德华就是许光达当时的名字,19岁的他已在1925年加入共产党,正是国民党四处缉拿的要犯。
  许光达在经历了南昌起义的失败后,他辗转流离,几次与党失去联系。1928年,许光达回到他的出生地:湖南长沙一个叫萝卜冲的村庄,由双方父母的包办,许光达与小他三岁的桃妹子结为夫妻,桃妹子就是邹靖华。
解说:
  然而,就在许光达新婚的第十天,一封加急密电已经从国民党武汉特务机关发到了长沙警备司令部:
  孔祥琇 原军委装甲兵《许光达传》编写组第一撰稿人
孔祥琇:
据邹靖华讲,她的继母突然托人捎一个信来,说敌人,我们说敌人已经出发了。
解说:
  远处已经传来了狂乱的狗叫,在偏僻的山村,这是极为敏感的信号。许光达已经来不及与新婚妻子依依惜别。
孔祥琇:
  这时候就逃命。我采访过当地一些老人,他们讲徐光达同志,化妆了,把衣服换换,用轿子抬着,从另外一条路走,从河渡过去。
解说:
  从此,这对结婚仅十天的夫妻杳无音信,生死不相知。
  作为共产党的家属,许光达一家连连遭到国民党的迫害,人们多次劝说邹靖华改嫁,她都誓死不从。
  一天,在长沙街头,国民党公布了一份被杀“共党分子”名单,邹靖华看到,丈夫许德华的名字赫然在上!
孔祥琇:
  她痛哭了一场,然后要自杀。看了一眼窗外,早就准备好了绳子,准备自杀,
孔祥琇:
  结果那个绳子更不堪折腾,这个梁掉下来了,这个绳也断了,也没吊死。
解说:
  许光达逃离家乡后,几经辗转来到湘鄂西苏区。1932年,蒋介石又一轮围剿开始了,血战已经进行了七天七夜。身为红军团长的许光达亲自在前线指挥,他不幸被敌人机枪击中。那枚子弹紧挨着心脏,打入胸膛,由于嵌入太深,经过三次手术,子弹仍然无法取出。
  不久,许光达被党组织辗转送往苏联治疗。
  伤愈后,许光达奉命留在苏联,先后入国际马列学院和东方大学深造。
  许光达身在异国惦念妻子,他曾多次给家里写信询问妻子的下落,但是由于国内战乱,那些信寄出去就没了回音。
  抗战打响后不久,许光达奉命回到祖国,在延安,毛泽东对这位黄埔军校毕业又留学苏联的高材生十分器重,任命许光达为抗日军政大学教育长。
孔祥琇:
  按照我们的想法,许光达到了延安,跟桃妹子没有任何音信,他当时一个英俊潇洒的军官、留过洋的干部,当时那个有人介绍,他总是说家里还有老婆,我是一个结过婚的人。
解说:
  许光达坚守着自己不肯再娶,虽然他的婚姻只有短短的10天。
那年,许光达30岁,与妻子失去联系已经整整10年。
解说:
  1937年国共合作后,徐特立从延安来到长沙,主持八路军驻湖南办事处,徐特立与许光达的岳父邹希鲁是同窗好友。
解说:
  1938年,在徐特立的介绍下,邹靖华和许光达的妹妹许启亮从长沙启程,像当时许多革命青年一样,姑嫂两个千里跋涉来到延安。
  不久,她们被安排到抗大学习。当时的邹靖华,并不知道自己寻找了10年的丈夫已近在咫尺。
一天,身为抗大教育长的许光达来上课,邹靖华一下子就惊呆了。
孔祥琇:
  这不就是许德华吗?然后她就不由自主站起来了,她说我就愣住了,我说你有没有跑上去抱他,她说没有,我就失去知觉了,我站着不知道我在站着。就觉得知觉没有了,意识消失了,思维消失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光达对这个事情是很敏感的,她说许光达没有犹豫,当许光达转回来一看的时候,眼光碰到一起的时候,许光达立刻看出来这就是桃妹子。
许延滨:
  如果你要说他们两个人的精神是什么的话,我就觉得他们太爱了。
许延滨:
  他们有一次开玩笑,他说延滨,我和你妈妈有个约定,我说我一定将来要走在你妈妈的前面,我一下蒙住了,我听不懂这话,我母亲就告诉说,你不要听他,我说,我要走在他的后边。
许延滨:
  所以说先去世的人等于叫做一了百了,但是他留给后边的爱他的人或者是能够怀念他的人人们还记忆他的人,留下来的可能是悲伤和痛苦。
许延滨:
  我的母亲这一次病重的时候,她所断断续续在讲这几条遗嘱的时候都说:我很满意的是,我这次走在你爸爸的后边了。
解说:
  许光达夫妇共有一儿一女,这个男孩儿因为出生延河岸边,许光达给他取名延滨,第二个孩子是女孩儿,叫玲玲。许光达一生坚忍,唯独这对儿女是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1942年,经中央批准,许光达带领队伍到条件最坚苦的晋西北出任军分区司令员,当时女儿玲玲刚满一周岁,许光达夫妇把她带在身边。
  许光达的队伍到达晋西北时,日军刚刚在那里进行了春季“大扫荡”,放眼望去,到处是残垣断壁和废墟焦土,有时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更要命的是,部队断粮已经好几天,连吃水也成了大问题。邹靖华抱着玲玲四处找水找吃的,她心急如焚。
孔祥琇:
  这个孩子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也渴,已经是处于虚脱状况,没办法就从一个很脏的一个污水处,严格说是造肥的地方,一点点,就是喝进去了,水不干净,吐了。
解说:
  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母亲的心碎了。邹靖华把自己的舌头伸到玲玲嘴里,让她一下、一下地吮吸。
解说:
  一位老大娘看不下去了,她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拿了出来,饿坏了的小家伙在几口就把鸡蛋吃光后,没多久就腹泻不止闹起了肠炎。
孔祥琇:
  没有药,连口吃药的水都没有,真的眼睁睁的,眼睁睁地看着她小生命之火熄灭了。
许延滨:
  我父亲在前线,他从前线赶回来,父亲对她说孩子你要能挺过去,你就挺过去,如果挺不过去,你这么痛苦你就走吧。这是后来他们告诉我的,他说完以后,当时的警卫员叫蓝德明,后来蓝德明说起来,司令员一说完这句话以后,玲玲马上就闭了眼睛了。
解说:
  玲玲的死是许光达一生最忌讳提起的事,那是他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在许光达去世后,人们在他随身的遗物中找到了这张泛了黄的照片。
许延滨:
  把那个箱子抬出来,抬出来。这应该是六七十年了吧,“达”,“达”,“达字第一号”,同样的箱子有四个。
解说:
  这是许光达在战争年代的书箱子,许光达爱书如命,他走到哪里,书就带到哪里,行军时,他的那头骡子,常常是左边驮书,右边驮孩子。每到一处目的地,邹靖华总是先把那些书卸下来放好,然后再抱孩子。
解说:
  一次,许光达带部队转移时突然遭到敌机空袭。当时,年幼的许延滨就驮在骡子一侧。
孔祥琇:
  她(邹靖华)先把文件和地图拿走了,放到防空洞里去,这已经成为一种公式了。
解说:
  当邹靖华把书放下再来抱孩子时,已经来不及了。
孔祥琇:
  飞机炸弹“嘘”的声音快下来了,最后叶剑英同志赶紧一把不管倒正了把他提起来夹到下边,他自己还有行李,还有一个背包,就这样夹着,赶紧卧倒。
孔祥琇:
  这个炸弹就落到骡子旁边爆炸了,这个全炸没有了,叶帅救了许严滨。
画面:箱子里的书
解说:
  这些手稿,邹靖华老人生前一直贴身保存,她说,将来可以用它们来出书,把一种精神传给后人。
解说:
  2004年5月19日,93岁的邹靖华老人去世。在301医院地下太平间旁边这个小告别室里,没  有拥挤的人群,也没有仪仗队,一切都在静静地进行。
  田永清 军委原装甲兵部政委
田永清:
  这是开国元勋的大将的夫人,终生相爱的夫人,93岁高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送走了.
解说:
  这个简朴的仪式,只安排了28个人参加,可是自发前来送别的人超过了400。
2万多元存款,1万元交党费,其余在许光达100周年诞辰时为他出书
   许雪青 许光达的孙女 
许雪青:
  奶奶有一句话说:人在做,天在看,爷爷在看。在这个家里,爷爷是一种精神的存在,在我们的心里,在我们的感觉中,爷爷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在看着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