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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重走孔子之路(暗线,反面)
文章录入:新杏坛 责任编辑:新杏坛 更新时间:2007-12-25 11:10:48
重走孔子路 学术研究还是文化秀?
笔者近日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北大教授李零将重走两千多年前孔子周游列国之路,试图从空间上最大可能接近孔子这一段人生经历,从新的角度解读孔子的学说思想。举办方称这是司马迁之后首位学者重走这段孔子为实现理想而求索的路线。对于重走的原因,“李零谦虚地说:‘这只是学习和考察’”。
前度以《丧家狗》一书饱受了大家非议的李零先生再次将自己置于媒体无休止的聒噪之中。山东电视台新杏坛栏目的博客上说:“重走两千多年前孔子周游列国之路,试图从空间上最大可能接近孔子这一段人生经历,从新的角度解读孔子的学说思想。这是司马迁之后,近两千年来,第一位研究孔子的学者重走这段孔子为实现理想而求索的路线。”
然而这种所谓的“思考和行走”的方式是实现其“学习和考察”的学术目的还是借力于媒体的文化“作秀”?李零说这次的“周游列国”“只是学习和考察”,面对孔圣人这话说得的确很谦虚。然而“这是司马迁之后,近两千年来,第一位研究孔子的学者重走这段孔子为实现理想而求索的路线。”或许也是事实吧,我没有考证司马迁之后有谁这么走过——不知这是否是媒体的炒作——总之,堪比太史公周游天下这话够牛气的!然而这话确是错了的:我们知道司马迁为了写作《史记》遍涉祖国山川以寻找事物的和口头的证据,然而太史公却没有明确的表示说他曾经沿着孔子周游列国的老路重走一遍:《史记·太史公自序》:“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孔子世家》:“太史公曰:‘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 原来太史公只是去了趟我们山东而已啊!司马迁在山东“学习和考察”一共呆了几天?或许是十天,我们不得而知了。这点常识性的错误想必不会是李先生犯的,应该是媒体的煽风吧。这也不是本文关注的要点,只是顺便提及,以免“欺骗读者”。既然是“学习和考察”,那么我们看看孔子当年是什么“周游列国”,怎样“周游列国”的。根据《新京报》的2007年6月28日的报道:
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公元前497年,孔子因不得志而离开鲁国,为实现政治理想开始了周游列国的漫漫行程。先后适周问礼、适齐观乐、往观吴季札葬子、任中督宰、参加夹谷之会、堕三都、去鲁适卫、去卫适陈、去陈适叶、去叶返卫、去卫返鲁等,往返奔波几十年,凡历数国,最后均铩羽而归。
不错,根据钱穆《先秦诸子系年》的考据,迫于自我政治理想的受阻,孔子从鲁定公十三年春五十五岁辞官去鲁,至鲁哀公十一年六十八岁离卫返鲁(凡十四载,而不是“几十年”)。十四年间,周游列国,栖栖皇皇,历经坎坷,却始终没有被重用,“累累若丧家之狗”。再看李零的“周游列国”是什么样子:
李零此次行走路线涵盖了山东十几个城市,及河南三个城市,包括济南—临淄—青州—莒县—费县—蒙阴—平邑—泗水—曲阜—邹城—宁阳—汶上—济宁—嘉祥—单县—曲阜—滑县—淮阳—上蔡等地。试图从空间上最大可能接近孔子,并体会孔子为政治理想而上下求索的孤独心路。
古人做学问看重“知”、“行”的辩证关系,“行走和思考”确实是相得益彰的方法。然而这还要看是如何“行走”,是像司马迁、顾炎武那样的行走,还是像李零那样“尽可能地把孔子当年所到过的地方,全部重走一遍。不管那个地方现在变成什么样,也要去看一看。如果只有一片山林,就去看山林,如果只有一片水,就去看水。哪怕只看一眼,也要真真实实地站在孔子当年站过的地方,所以,此次行走线路,会非常尊重历史原貌,尽可能地重现那段孔子奔波之路。”(引自新杏坛博客,《李零:无限走进孔子》)我就不相信在媒体记者在拥趸之中李零先生还能够像早年参加陕西宝鸡县高泉春秋秦墓发掘以及1982、1983年参加社科院考古所沣西队西周遗址考察时候一样对孔子行迹作出实物的田野作业。这次的“千年之路”、“周游列国”,充其量不过是一场文化作秀而已。若说是学术贡献也就是“而通过这次行走,我们就可以具体考察一下“鲁”与“卫”之间的距离,按照古人车马的速度,看看是否在卫国或鲁国居住期间,孔子本人或者他的学生有多次往返的可能”(见新杏坛栏目博文《李零:无限走进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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