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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顺利:从赌徒到陶宏开教授的得力助手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陈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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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顺利:从赌徒到陶宏开教授的得力助手

2005年春,两会期间,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目播出了一期特别节目《打击赌博》。节目由王小丫和陈伟鸿联袂主持。节目中那个侃侃而谈“现身说法”的精干又精明的小伙子,名叫阮顺利。还在进入《对话》对话之前,他就已经从一个赌徒变成了华中师范大学陶宏开素质教育工作中心的成员,成为陶宏开教授的助手。日前,笔者在北京对他这段极具传奇性的经历进行了采访。
托词找工作,来到陶教授家
2004年1月7日,陶教授的一位学生登门来看望恩师。师生亲热寒喧之际,陶教授发现学生还带着一位小伙子,就问是不是他的孩子,学生说虽不是他的孩子,但也是红安县的小老乡,叫阮顺利,是他的一个学生的弟弟。农村生活比较艰苦,家里情况也比较差,母亲前几年病逝,哥哥结婚分了家,这次来是想请陶教授帮忙在武汉找个工作。陶教授看这小伙子挺精神,也挺懂礼貌,就答应了。因为小伙子在武汉举目无亲,陶教授就让他与他一起住。那时陶教授家就只陶教授自己。
隐情难言:进城为躲赌债
原来,阮顺利求陶教授在武汉找个工作并不是家里穷得过不下去了,而是为进城躲债。
而且是赌债。
1997年,阮顺利初中毕业后曾到一个亲戚在广州开的皮鞋厂干了一年,是计件工资,熟练后每月可挣到七八百元。如果一直干下去,也许他的人生轨迹会是另外的样子。但是由于母亲患病,他于1998年回了家,之后母亲去世,他就没再回广州干。阮顺利的哥哥已经结婚,分出去自己过日子,他开车做点小生意。父亲常去帮忙。家中就只阮顺利自己。阮顺利有时也跟哥哥出去干点儿。但大多数时候就自己呆着。那些年农村赌博成风,社会风气也非常坏。有的地方甚至只要向有关部门交上点钱,打通某些关节,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开赌声只要向派出所交上钱就可以开赌场。炸金花、小牌九、麻将、押宝,各种花样都有。某些部门不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把这作为创收的手段。很多人家赌得债台高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涉世不深的阮顺利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19岁那年,他第一次走进赌场,立刻被光怪陆奇的场面刺激得食不甘味,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为不让他赌博,父亲没少盯他、教育他甚至打他,可他一次次说改,又一次次反复。2001年有那一次,父亲下了决心,如今了亲戚位来帮教儿子。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阮顺利提出了条件:只要家里难他买辆家用三轮车,他也像哥哥一样做生意,就不赌博了。为此,他还写了保证书。
父亲和亲戚们相信了他,借钱给他买上了车,可他仍然赌。最多的一次他竟然连赌了五天五夜。越输越想捞回来,结果是越输越多。到他不得不到武汉躲债时,前前后后共输了两万多元,欠下的债有的是以做买卖为名借的钱,有的是帮别人卖化肥的钱,还有别人找他买贷的钱。
陶教授是个热心人,家里来的客人也多,有学生,也有当地政要。不论谁来,陶教授就托人家给阮顺利找工作。只过了四五天的样子,就有一家酒店答应用阮顺到,工资每月700元,条件蛮优惠的,当然是看了陶宏开的面子。陶教授挺高兴的,第二天早饭时就催着阮顺利快点吃:“第一天上班不好迟到的。”不料越催阮顺利吃得越慢,最后干脆放下筷子说:“我——,不想去干……”
“不想干?为什么?嫌钱少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想干?”
“我不想离开你!”阮顺利说着,眼里含着泪。
陶教授心一颤。他最见不得别人流泪。待问清原委,他更不忍心赶阮顺利走了。
“比电视上还电视”,阮顺利眼中的陶教授完美如天人
阮顺利不想到酒店不是嫌钱少,也不是怕累,是不愿意离开陶教授。
尽管他在陶教授家才住了仅仅四五天的时间,但这个聪明的农村孩子从陶宏开身上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新奇。
阮顺利到陶教授家的当天晚上,就有母女俩来找陶教授闲聊。这个女孩此前是个所谓的“问题女孩”,母亲拿她没办法,求到陶教授门下,是陶教授苦口婆心使女孩明白是非,走进阳光地带的。女孩见了陶教授非常亲热,向陶教授汇报她近期的情况,与父母、老师、女朋友的关系,甚至连她与男朋友的关系也对陶教授说。这使阮顺利惊讶不已。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女孩子对一个不是亲人的人这样说话,和电视上一样。”阮顺利说。
第二天上午,陶宏开的嫂子送来一些馒头。原来陶宏开喜欢吃馒头,嫂子是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给他买来的。陶教授对嫂子一再表示感谢,而嫂子对陶教授的饮食起居也十分关心。
“我从来没见过嫂子对弟弟这样好,比电视上还电视。”阮顺利说。
更令阮顺利惊讶的是陶教授的才华。陶教授回到母校华中师范大学后,开了“中西文化比较研究”、“中美生活方式”、“素质教育”、“专业英语”、“中外经贸”等五门课,阮顺利跟陶宏开听了几次课,被他丰富的知识和口才所折服,“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有这么多的知识!”当他亲眼看到陶宏开除了教书,还会写诗,作词、作曲,弹钢琴,唱歌,甚至还会编舞时,更是惊讶得不得了。本来,阮顺利的任务是帮陶教授做家务,可陶教授烧得一手好菜,阮顺利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难以置信的是,陶教授还自己给自己理发!
美籍华人。大名鼎鼎。为人又是那样的朴实,生活又是那样的朴素。对他的恩师,陶教授非常的尊重;对同事,非常谦虚;对学生,非常爱护。出书的钱,他全部捐给学校,讲课的所得,他全部用来资助贫困的学生,外出做报告,分文不取。他穿的皮鞋,不但不是什么名牌,反而是8元钱一元的!
《武汉晚报》的一篇报道,引发了全国网瘾孩子父母对陶教授的狂热追求。陶教授家天天都是前来求救的家长,有的还带着孩子。陶教授与他们交谈时,特别与“问题青少年”谈话时,阮顺利也禁不住听得心惊肉跳。回想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觉得陶教授分析和帮教的就是自己。于是,等被帮教的孩子和家长走后,阮顺利就一点一点地向陶教授作了“坦白”。这倒真令善良的陶教授吃了一惊。他善意地笑笑,用鼓励的眼光看着阮顺利。
“跟着陶教授我见过许多名人,所以见了王小丫也不紧张”
事情本来就过去了。阮顺利不为人知的一页重新被大白于天下,是缘于一个电话。2005提早春的一天,陶教授没在家。阮顺利接到一个电话,一问,是央视《对话》编导海洋打来的。作为助手,阮顺利问有什么事,他可以转告陶教授。海洋说,他们准备为迎接两会制作一个系列特别节目,其中有一个是打击赌博的,苦于找不到嘉宾。想到见报教授帮教网瘾青少年挺出名的,问能不能做一期戒赌瘾的节目。不知为什么,阮顺利脱口而出说:我就曾有赌瘾,是陶教授帮我戒掉了的。然后大致讲了自己的故事。海洋听罢,大喜过望,当即拍板。于是,阮顺利就跟着陶宏开又一次走进了中央电视台。
笔者问他,见了王小丫这个的名主持,紧张么?
阮顺利说:我跟着陶教授去过许多个城市,见过很多书记、市长,陶老师多次做节目,我也见过王志,还到崔永元家做过客。所以一点儿不紧张。
他曾为志愿者作培训报告,还正在写书
陶宏开热方兴未艾。现在的阮顺利跟着陶宏开天南地北的跑,除了做日常事物,他还在培训各地志愿者的会场上作报告,他总结的陶宏开“工作方法四个步骤”和“谈话技巧十条”条理清楚,还真的挺有水平。这当然得益于陶宏开对他的教导和他自己的用心学习。他还在陶宏开的指导下写一本书,书名是《从赌徒变成素质教育工作者》。
“因为陶宏开,儿子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阮顺利的父亲对笔者说。六十岁的他,脸上每一条绉纹都充满着对陶教授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