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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翅膀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陈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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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父母〉之〈隐形的翅膀〉

山东卫视419日(星期六)1650播出

         420日(星期日)2325重播

 

雷庆瑶:无臂姑娘演绎人间奇迹

 

我们常常羡慕鸟儿,它们自由地翱翔在蓝天。

鸟儿能飞,是因为它们有神奇的双翅。

我们也常常羡慕鱼儿,它们自由地游泳于水中。鱼儿游泳的姿态极像是鸟儿飞翔。

鱼儿没有翅膀,但鳍就是它们的翅膀。

有一个姑娘,没有鸟儿的翅膀,也没有鱼儿的鳍,但她的身体能像鱼儿一样在碧水中游泳,她的理想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她就是自幼失去双臂的雷庆瑶。

 

一次意外,使三岁的她失去双臂

四川省乐山市。在夹江县美丽的青衣江畔,人们常会看到一个无臂少女骑着自行车行驶在通往训练场的路上。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虽然没有双臂,却把自行车骑得得心应手,当地人都习惯了,而外地人则久久地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感慨不已。

雷庆瑶出生于1989年,从小就胆子大、活泼好动。3岁那年,她与几个小伙伴在野外放风筝,突然,一只风筝被风刮落到一个方形的高台子上,台子的周围还有铁的围栏。几个男孩想爬进围栏取出风筝,先后失败了,而年龄最小的她却三下两下敏捷地爬进围栏、攀上高台,就在她在小朋友的欢呼声中把双手伸向风筝时,突然被一股强力推下高台,随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爬上的,是一台变压器。

醒过来之后,三岁的雷庆瑶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爸爸妈妈守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些亲戚朋友。他们都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自己。后来妈妈告诉她,她出事之后,从来没有掉过泪的爸爸哭了一夜,而且一夜之间耳鬓全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当女儿醒过来之后,爸爸从来没在女儿面前流过泪。妈妈更是整天以泪洗面。但爸爸和妈妈当着女儿从来不悲伤,也没有说半句埋怨女儿的话。而且,当时医生已经给他们下了病危通知书,说雷庆瑶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因为已经没有治疗的希望,爸爸妈妈就把小庆瑶抱回了家,在家中精心照料女儿,女儿有什么愿望就尽量满足她,想吃什么立马就买来,想干什么立马就帮助她实现。小庆瑶就整天躺在床上。那时她的双手双臂还在,但是神经全部坏死了,没有知觉,也不能动,吃东西由爸爸妈妈喂,干什么也是由爸爸妈妈照顾。就这样,慢慢地一个月过去了,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小庆瑶的身体逐步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但她的双手、双臂却慢慢地脱落了,一块一块地坏死、烂掉、脱落,直到肩头才止住。就这样,小庆瑶成了一条没有双臂的美人鱼。这个过程,对于父母来说是非常残酷的,眼看着女儿的双手双臂一节节地脱落,他们特别特别难受,心在流血。然而,令他们特别欣慰的说,小庆瑶居然没有喊一声疼、叫一声苦。既然女儿这样坚强,做父母的更不会在女儿面前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难过。一家人从容地面对了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蜕变过程。

苦难使勇敢者更加坚强,不幸使全家的心贴得更紧。

 

站起来!自己站起来!

双臂、双手的重要不言而喻。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正常的人来说,常常感觉不到拥有双臂的幸福,就像鸟儿感觉不到空气、鱼儿感觉不到水一样。因为本来就拥有,一切都习惯了,就仿佛是天经地义一般。一旦失去,才痛感它们的宝贵和必不可少。为了体会雷庆瑶的生活,我们不妨设想把自己的双臂紧紧地贴身綑住。当然没有必要捆着太紧,只要是让你的双臂不能动,双手不要离开腿而去做什么。让我们试着体会一下没有双臂的感觉。

你会发现,除了呼吸,呼喊,着急,沮丧,你什么也做不了。

比如说,你甚至不能站起来,如果你躺着的话。

即使在别人的帮助下站起来,你走路也会失去平衡,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更不用说是做其他事情了。

所以,雷庆瑶重生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自己站起来。

对于雷庆瑶来说,父母生了她不止一次。把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她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之后,父母亲又开始思考如何让女儿面对人生。第一步,他们鼓励女儿自己站起来。这件对于我们非常容易的事,对没有双臂的小庆瑶却是非常之难。她只能在床上、地上打滚,一次次的失败,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土,却无法让自己的上身脱离地球的吸引力。这时,一向对她呵护有加的父母亲却袖手旁观,除了一次次的鼓励之外,绝不来扶她一把。父母亲告诉她,虽然他们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但是,以后她的人生还是要靠她自己。“如果你连站都不到做到,今后还能做什么呢?”

相反,父母亲做的,是按住她的腿协助她练习仰卧起坐,因为只有腹部的肌肉有足够的力量,人才能不靠双臂的帮助而站起来。一次次的练习是劳累而痛苦的,以至于床单都磨烂了。

终于,小庆瑶能够自己站起来了,能自己从床上下到地面。因为没有双臂,她走路摇摇晃晃,找不到平衡,而且经常摔跤,摔得鼻青脸肿的,如果摔倒地石头上,甚至会流血。而这时,妈妈无论多么心疼女儿,却仍然“狠心地”命令女儿自己站起来。妈妈说,如果我扶起你一次,你可能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用脚写字,走出人生的第二步

站起来、会走路之后,小庆瑶的天地骤然大了许多。她可以与小朋友们一块在村里村外玩儿,尽管时不时地跌个跟头,引得小伙伴们哈哈大笑。日子飞快地过去了,小伙伴们一个个背起书包进了学校,小庆瑶也想上学,可是父母亲却像是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心思。这天,她终于忍不住对父母说:我也要上学。

可是爸爸妈妈却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办法写字。

小庆瑶愣了。是呀,自己没有双手,怎么写字呢?

小伙伴们上学后,小庆瑶渐渐发现自己陷入孤立。还有,如果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几乎完全没有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拿什么、吃什么、甚至喝水。一直无忧无虑的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直到这时,爸爸妈妈才对她说,虽然你现在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你也要振作起来。我们不能永远这样照顾你。将来我们肯定会死的,如果我们死了以后,你怎么办?父母亲让她自己慢慢学着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于是,小庆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学着写字。没有手,还有嘴,她试着用嘴咬着笔写字。累得牙很疼。口水流下来,弄得纸很脏。而且距离太近,对眼睛也不好。然后就改用脚来写字。用脚比用嘴更难。脚根本不听使唤。光是夹住笔就练习了许多许多天。妈妈在地上铺满了纸,把笔斜放到墙角上,让女儿用脚去夹。脚一碰,笔就跑掉了。看到女儿实在夹不起来,妈妈就握着笔,把女儿的脚趾掰开,把笔放在女儿的脚趾里,握住女儿的脚,让女儿体会写字的感觉。就这样写、写、写,冬天,小庆瑶的脚裂了,生了冻疮,很疼,没法写字。妈妈就每天给烧一盆水为女儿烫脚。烫完了接着练。

在爸妈的鼓励和照顾下,小庆瑶终于学会了用脚写字,为了让她能上学,爸妈对学校说了无数的好话,学校才答应让庆瑶到学校试一试。爸爸把家里的一张小方桌的腿锯短,背着小方桌送庆瑶到学校,因为只有在矮的桌子上庆瑶才能用脚写字。因为不能自己上厕所,就憋到中午回家在妈妈的帮助下解决。幸而学校离家近,十分钟就能到家。

当她能在课堂上做笔记、能完成作业时,她感到特别的自豪。

 

飞起来的感觉:骑上自行车的一刹那

如果说,能自己站起来是雷庆瑶重生后的第一步,那么,学会用脚写字进入学校则为她今后的腾飞插上了翅膀。人的进取之心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正是永不满足的进取心使人类不断超越自我、不断超越前人。小庆瑶入学之后,看到其他小朋友都在学自行车,学会之后骑着自行车上学,特别风光,她非常眼红,就提出学骑自行车,她的理由是,她很快就要到另一个学校去读书,那个学校远,父母亲不可能再接送她。 

然而这一次,父母亲没有支持她,相反却制止她,他们觉得这太危险,也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幼好强的庆瑶却示威似地对爸妈说:我一定要学会给你们看!

认准了的事,小庆瑶是不会回头的。她把自行车用肩头扛起来,倚在小树上,自己跨上去。一次次摔下来,再跨上去。两天之后,就能“骑”了。只不过一会儿撞到树上、一会掉到沟里,摔得满头都是疙瘩。每次回家爸妈都特别心疼,说你不要学了,你肯定学不会的,人家邻居家的小孩(好胳膊好腿的)都还没学会呢!又过了三天,小庆瑶高高兴兴地告诉父母亲:我学会骑自行车了!父母亲瞪大眼睛,都不相信。小庆瑶就让他们观摩。看到没有双臂的女儿骑着自行车车飞跑,父母亲非常吃惊,当然,更多的是惊喜和感动。

而自行车上的小庆瑶,则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

 

像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地游泳

让我们略过一些琐碎的日子,直接说雷庆瑶学习游泳的事。

在此之前,雷庆瑶曾练习过一阵短跑和跳远,但是没有出成绩。后来教练建议她练习游泳。和学自行车一样,学游泳也遭到了父母亲的激烈反对。但是雷庆瑶铁了心地要在暑假中学会游泳。其实雷庆瑶从小什么也不怕,就怕水,至少有三次,她掉进水里,差点淹死。如果不是那个教练像父母亲逼她自己站起来那样逼她学游泳,恐怕她到现在见了水还害怕。

那天,换好游泳衣后,雷庆瑶在水池边踌躇、害怕,冷不防教练一脚就把她踹下去了。她本能地扑腾着,喝了几口水。教练看她实在上不来,才拉她上岸。然后对她说:水就是这么回事,你自己练吧,三天后如果还游不起来,后果你自己明白。

其实不用教练“激将”,雷庆瑶早就憋着一口气要学会游泳。她定定神,走到水中,从浅水区开始,一点点寻找感觉,渐渐能飘起来了。按照教练说的夹动双腿,居然可以前进了!啊!这就是游泳!不到三天,她就能在水中游泳了,尽管姿势很不规范。她的体会很简单:只要你放松,就能在水中浮起来。

 目前,雷庆瑶的游泳成绩是同级别的全国第四名。

 

面对她,我们不能仅仅是感动

看过电影《隐形的翅膀》的人,都会被感动。其实,电影里就是雷庆瑶在自己演自己。电影《隐形的翅膀》不但在国内得奖,还把印度国际儿童电影节的金奖捧回来了,17岁的雷庆瑶也因成功出演电影《隐形的翅膀》女主角,获2007年华表奖优秀儿童女演员奖。

生活中(也是电影中),没有双臂的雷庆瑶不仅学会了用脚写字,而且学会了用脚穿衣,用脚刷牙,用脚吃饭、用脚化装(只不能画眼线),她还能熟练地用脚发手机短信,最高的纪录是三天发出一千多条,直至手机欠费停机。她能熟练地用双脚打字、上网、还开了自己的博客呢……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11岁起,她就能够熟练地双脚配合,一只脚夹住针,一只脚夹住线,自己穿针引线,缝补衣裤……

雷庆瑶说,她的理想就是考上大学和参加2008年北京残奥会,夺得金牌。

没有双臂的她用自己的双脚代替了双手,做到了我们所能做到的一切。没有双臂的她还给自己插上了一双隐形的翅膀,我们没做到的一些事情,她也做到了。

面对这位年轻漂亮充满活力的维娜斯、面对这位名副其实的美人鱼,我们除了感动和赞叹之外,还应当想点什么?做点什么?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让我们与雷庆瑶一起唱她最喜欢唱的歌《隐形的翅膀》,在歌声中像她一样坚强、奋发: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支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 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给我希望

……

                                                 (陈沛  文、图)